谢晖：海地地震、普世论和普世论者

几天前，在一剪梅的一个网页上，刊出了一剪梅悼念海地地震遇难者的诗歌。博友宪法思想君写诗表达了他反思故国安危的主张。为此，一剪梅留言曰：“宪法思想君：此次农夫特别期待‘普世’价值论者出来表达一下同情、怜悯，可惜，他们几乎集体失声了！倘若这地震发生在美国，不知‘普世论’者又要如何表演呢？所谓言之为易、行之为难，在此可见一斑！”自然，如上留言，不是一剪梅一时的感慨，而是长期以来，一剪梅在学习、观察普世论者其言、其行的过程中，得出的一种真切感受——或许这种感受难免是一己之见。

众所周知，海地是一个小国、岛国，也是一个穷国。长期以来，海地国民饱受内乱之苦和外患之忧。此番苍天无眼，又让仅仅九百万之众的海地，遭受这等惨绝人寰的大灾难，让稍有良知的人们对她更添几分怜悯和同情。可是，我们的那些个立杆树标的普世论者，面对此等灾难，居然在文字上无动于衷、无所建树，一剪梅确实难以理解。这种沉默，或者失声，至少表明普世论者的文字所向，并没有秉持其普世关怀和普世价值的基本理念和宗旨。也不由得让人怀疑吾国的普世论者，究竟只是笔头上的，还是行动中的？

可以说，中国人的普世情怀，至少在孔孟时代已经有了的。所谓“推己及人”、所谓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，尽管可能不太“现代”，但无论如何，先贤们已经提出了普世的问题。所以，古人创造出了至今为我们所喜闻乐见的成语：“放之四海而皆准”。这至少说明，普世情怀和价值，并不完全是什么舶来品，至少在故国的文化元素中，已然蕴含着普世价值的内容，即使当下人们所看到的所谓普世观念，每每来自洋大人们的“恩惠”。

但普世价值的宣扬，决不是为了宣扬而宣扬，更不是为了“掌握群众”而宣扬，而是为了在理念上表达人类普遍的怜悯心、同情心和爱心，在行动上表达一方有难、八方支援这种符合人道的行为。这种怜悯、同情和爱，重要的不是有无亲疏远近，而是能不能按照人同此心、心同此理的原则推己及人。所以，抛弃了亲疏远近，而追寻所谓普世价值的高论，或许只能堕落为“亲亲得相举报”的“大义灭亲”，而无法真正涵养出一种遍洒人间，惠及众生的普世行动，更不能诞生表达普世价值和追求的制度产品。

一剪梅虽不特别强调普世论，但绝不反对普世论。不过一剪梅的普世论是附条件的，我把它称之为对话的普世论，而不是训话的普世论。在多年的学习中，一剪梅发现，吾国的个别普世论者，同时也是很有韧性的训话论者。凡是与其相左的意见，都在坚决删除和笔伐之列。其结果是自己对别人训话可也，但别人与自己商榷且慢。据说一些个普世论者，在毛时强调阶级斗争与社会主义之普世，说其“左”，绝对够格；在此时则强调个人自由与资本经济之普世，虽和其前面“主张”有脉承之处，但倾向截然有别，说其“右”，亦不过分吧？然而，无论如何，对“普世”的抱守，在这些论者眼里却是一以贯之的。要让我说，则其所秉持的，不过是有关普世论的训话，在其生活世界，这些训话总被雨打风吹去。

一剪梅崇尚在充分商谈前提下的人类和平，因之，也坚持普世论的立论基础，是对人类价值和尊严的一视同仁，或至少是将心比心、推己及人吧！回忆当年美国因卡特里娜飓风灾害，普世论者所表现出的那种高贵情怀，我多期望这种情怀能在此次海地地震灾难中得以重现！可很是遗憾，怎么普世论者就愣是笔下不出活呢？难道普世论者的悲悯与同情，和某些国家的政府一样，都给予了自己的侨民、同胞？

令万民崇仰德的普世论者啊，至今从没求过人的一剪梅求求你们了，出来为海地那些个没水喝、没饭吃、没房住、没药医的灾民，捐出你的同情和怜悯吧：不需别的，只需捐出你擅长的、熟悉的、“普世”的思想和文字！

     2010、1、19日夜草于济南；21日夜修改于北京。